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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他给我使眼神让我把素娘扶起来，我权当看不见，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哄。
可素娘横着脖子非要求我一句原谅，不原谅就不起身。
我抿了一口茶：“那就别起了。”
素娘泪眼摩挲跪在地上东倒西歪。
“都怪你，要不是你非要折腾到半夜，我就不会冷落姐姐惹姐姐不快。”
周释眼里满是心疼，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茶杯，说这几年不见也不知混迹在何处，竟变得如此恶毒。
这几年要不是有素娘陪着他根本走不出那段阴霾。
一双儿女也多亏她照料才能安生长大，才有母亲关爱。
婆母也是她衣不解带伺候身子骨才渐渐好转。
她是周府的大恩人，我不感恩就算了还磋磨于她。
呵，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这些我自己便能做，为何要假借她的手，是我不想吗？
五年前若不是他在我面前哭诉寺庙清苦求我替他我会遭此劫难？
若不是他为了保护外室将我推下马车，我会和我的骨肉分离多年？
如今倒都成了我的过错，还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？
岂不可笑？
我将茶杯砸在地上：“这一切不都拜你们所赐？”
“我的嫁妆，原样抬回！”
周释抡圆胳膊扇在我脸上。
“跪下，给素娘道歉！”
素娘顺势站了起来，扑在他怀里小声啜泣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周释说只要我跪下和她道歉，并去官府将嫁妆全部赠与素娘赔罪，以后还能和睦共处。
我擦去嘴角血迹轻笑。
“哦？怎么个和睦共处？”
2.
“素娘已经写入族谱万不能让出正妻之位。”
周释看了我许久，素娘捂着心口喊疼。
他眼里的不忍渐渐冰冷：“素娘是周家主母，你自请下堂为妾。”
“对外是妾，对内一切用度还是以平妻之位待你。”
呵，好一个平妻。
成婚后我动用林家财力不竭余力助他青云直上，如今他就是如此待我。
“若我不依呢？”
周释耐心全无，死死捏住我的胳膊呵斥。
“玲娘，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？
让你做妾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，不然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可是要浸猪笼的！”
周释说当年有几名流寇追上了马车是素娘替他挨了一剑，正中胸口差点死了。
他欠她两份恩，无以为报。
那我呢？他怎么报？
我低头看向他钳住我的手，手指上的玉扳指早就没了踪影，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。
外面都传周家大官人对亡妻用情至深，看着连印记都已经消失的手指想必我一死扳指就碎了。
用假深情博取真名声，想来还是放不下我娘家那雄厚的财产。
“姐姐，你就应了相公吧！毕竟除了相公，谁还会要一个破……”
周释猛的松开手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恶。
“玲娘，胡闹也有个度！否则别怪我心狠。”
“从今往后你就是玲姨娘，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接过素娘手里的丝帕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。
“伺候好我，学会一个妾该做的，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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